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玥珺情感

从心开始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玥珺随笔】王二丫的幸福生活  

2009-09-26 12:42:02|  分类: 【随笔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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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二丫的幸福生活

文/王玥珺
   

       王二丫是我二姐,她是八月十五生的,爸爸给她起名字叫玥亮。二丫打小就不是省油的灯,高挺的鼻子翕动着调皮,黑珍珠般的眼睛不安份地忽闪,眨眼工夫准冒出个诡谲的点子,咯咯笑,一条又粗又长的大辫子,悠来甩去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 二丫的性格很不淑女,在外面与男孩一样爬树登高无所畏惧,疯起来更是拳打脚踢。在家里也霸道,贼要尖,欺大压小,连哥哥们都怵她。她的东西谁都不可以乱动,稍不如意,她就会大发脾气,用力掐我们身体的某个部位,用她自己的话说,这叫--提高警惕,自己保卫自己。
   
       记得小学的时候,同桌把我心爱的英雄钢笔偷去了。我明知是他拿的却不敢管他要,自己蔫蔫巴巴地憋气。晚上在被窝里偷偷哭,影响了二丫睡觉,她大声喝斥、追问,我又不敢说,只会抹眼泪。于是,大半夜她把我拎起来用巴掌狂吻我的脸。妈妈披衣趿鞋赶过来,看这情景二话没说,立马抡给二丫一顿眼花缭乱密不透风的笤帚疙瘩。
   

        第二天,二丫就带着乌眼青的花脸,直奔我的班级,将我的同桌,因为有个上海姥姥而趾高气扬走路横晃的“小上海”,一顿出其不意狂风暴雨的袭击。二丫当时用的什么招数,我也没看清楚,只记得她以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,饿虎扑食般冲上去,连挠带掐,刚柔相济,快慢结合,总之,虎背熊腰、蛮横无比,素有胖暾小上海之称的牛比同桌,结结实实挨了二丫一顿胖揍。
   

       他趴地下之前,手举我的英雄笔,胳膊护住胖脸,嗷嗷叫,连声求饶。老师跑来。 那一刻,二丫的形象在我眼中从未有过的高大,不亚于革命样板戏《红灯记》中的李铁梅,黑粗的大辫子在脖子上缠绕三圈儿,一只脚狠狠地踩着小上海,就像踏上一万只臭脚,让阶级敌人永世不得翻身。她一只手举着我那只大英雄钢笔,就像高举闪闪亮的红灯,打不尽豺狼绝不下战场的样子。只见她,咬紧牙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一串京腔京韵的地道样板戏:“老师,您听我说!我家的妹妹熊了八级,钢笔被偷回家抹鼻涕,这只钢笔不寻常,它是俺爹爹留下的革命传家宝,这里的奥妙你们谁能猜出几分?俺们革命地后代和俺爹爹是一样,都有一颗红亮心,咦,咦,咦……”一了半天,没有二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 当然,这事过后,二丫带我过了两天颠沛流离的生活。放学不敢回家,贪黑翻山过河,假装给城里的大哥,送豆角子,茄子,辣椒,与侄女们挤巴一宿。可是,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,就因为我总是被人家欺负。一次,去食堂吃饭,饭票被两个混混同学抢走。二丫见状,拎起板凳,绕着学校操场一顿狂追,见到那个人影,她就一顿鬼舞神劈,直把那个叫铁蛋的同学,(当时在小混混堆里很威风,颇有点小名),吓得钻进教室的桌子底下尿裤子了,哆哆嗦嗦的一个劲儿说好话。她仍在桌子外面左一脚、右一腿的前后横踢乱踹,不依不饶,非让他赔礼道歉叫姑奶奶。
   
      偶一次联欢会上见到铁蛋,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,如今当上了警察。可他没咋变,依然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。他邀我跳舞,拉着我的手,走进舞池。一曲未终,他像累不行了,呼呼喘粗气,望着我,酒气熏人。我适时提出休息,挣脱他越来越紧的搂抱。坐下时,他一只手斜插裤兜里,我猜想,别是枪吧……他意犹未尽地没话找话,“我这个人是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你二姐连打带骂。呵呵,你二姐还好吗?”音乐几曲过后,他依然坐在我身边…… 对我莫名其妙地吹嘘他爹死的时候,是日本炉炼的,一点骨头渣都没有,全是细灰儿。

 

      如今,二丫的性子依然火暴,几天不骂二丫夫,二丫夫就抓心挠肝地问孩子:“你妈咋不唱歌了捏?这日子不正常了呀!”二丫夫基本属于贱皮子那伙地,几天不给他上梳理皮毛,他就浑身紧巴巴地难受,自己主动找不自在。二丫也是个十分要强的人,看到我和大丫都在工作以外经营起自己的实体店铺,生活愈来愈宽绰。她很眼红,经常问我:“三丫,你说我能干点啥?”我总是很有优越感地在给她买完时髦衣服之后,实实在在地告诉她:“你今生,就把你家老爷们用心看住,把你的家看稳当了,把两个孩子培养好,你的人生就算是成功了。就你那性格,生平最看不起别人装大象,顺情说人话你基本不会,遇见不对心思的人与事,你那噎人的苞米穰子话就像在挎兜里揣着似的,掏出来就擂死个人,就你还能做啥生意?”

   
  二丫她很不服气,穿我地吃我地,基本就像拿冤家似的,不领情不道谢,更不帮我干活。二丫对待任何人都是一分钱攥出水,吝啬成铁公鸡一毛不拔的状态。就用嘴巴忽悠人,见谁都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戚,真诚地掏心窝子似地,谁要是有点憋气事对她说了,她比人家还气愤,义不容辞地帮着破口大骂,放一些毫无技术含量的空炮,如果真用得着她的地方,她也会豁出风度与脸皮,帮人家打架出气。总而言之,她喜欢远离一切拐弯抹角,她总是随时把肠子捋直,把她喜怒形于色的性格,揣在胸口,随时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掏出来,擂别人尴尬一生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 然而,就她这个只适合被人拿着当枪使的主儿,却总能够在亲戚朋友之间一分钱不花,人际关系整的咣咣地特明白,以至于几个嫂子都喜欢她,夸她人好,真诚,豪爽,讲义气,直来直去,是个真人!我呸,我可是花老鼻子钱了,却没有她疗效好。哥哥们挖苦她,堪称现代版的刘胡兰式英雄人物,无论啥事,刀架脖子不带掏钱地。并给她起个外号,叫王铁人。因此,我也就顺水推舟叫她铁姐了。
    
    

       一天大早,她就倚在我家门框子上:“你和大姐给我拿钱,我要开饭店!”说着说着,她哭上了。 我急忙把大姐叫来商量,看她那执着样子,不让她开是不行了。大姐说:“咱俩就拿钱砸鸭脑袋吧!”就这样,我和大姐给她拿出几万块,饭店顺利开起来了。
    
     

       二丫特能干,她舍不得雇厨师,自己亲自掌勺,亲手面案,外加切墩,她舍不得雇服务员,她就发动她那些乱七八糟的,什么档次都有的朋友们来帮忙,有几个吃不上饭的朋友,看能在她的饭店里混上可口饭菜,就尥蹶子帮她干活。所以二丫的饭店,窗明几净,犄角旮旯一颗苍蝇屎都找不到。就是经常看到一些没有素质的老娘们,闲着没事搬个板凳,坐在饭店门口,抠脚丫巴,染脚趾盖儿玩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饭店开始的时候,几个哥哥跟着忙活着,到处寻找买单的冤大头去她那里吃饭。可是,二丫是铁人啊,吝啬的要命。哥哥们带人去吃饭,她往死里宰,她分不清楚孰轻孰重,对待金钱,她下手基本无情。明明人家点菜要的是手把排,她给上来纯净的剔得没有一丝血肉的骨头,而且还是腰间盘部位,她上来是豆腐都是几天卖不出去的馊巴的。直把哥哥们气得,都说她太黑暗,赚钱是应该的,你要快快地刀,薄薄地片儿,慢慢地拉嘛,你不能太心急,太万恶地旧社会!

    

       于是,哥哥们再也不去她的饭店。哥哥们又给她起了一个响亮地外号,叫她“腰间盘”!这个腰间盘直叫得我们想起来就控制不住的捧腹大笑乃至前仰后合。二丫的生意,失去了几个哥哥做靠山,逐渐逐渐走进灭火阶段。二丫那段时间,剪掉了到腿弯的大辫子,卖了,自己住在饭店里,脸瘦脖子长,在加上情绪不好,又失去了比较撩骚人的大辫子,她整个人没个看了,我几个月没敢去看她,怕她发泄到我的头上,没准消我一顿。

    

       她把生意做成那样,脾气秉性依旧不改。 一天傍晚,一个中年男人带一个妖艳小姐走进饭店。二丫眼看来生意了,笑脸相迎,那个男人很能装阔,点一桌高级饭菜,二丫现跑市场买的新鲜材料,全部上齐。吧台里呆着的她,一面听着轻音乐,一面美滋滋按着计算器,估摸一天的收入。偶而,这对男女打情骂俏的龌龊言语飘过来,抬眼望去,男人旁若无人地动手动脚,举止近似猥亵,她顿时心生反感与恶心,慌忙低下头,暗暗地咒骂着这日益败坏的世道,骂着眼前这一对不知羞耻的男女。她真想挑个毛病,训斥他们两句,她恨不得脱下一只鞋飞过去。无奈,好不容易才逮住一份生意,看钱的面子,强忍下这份火气。 

 

        二丫表情冷淡的侍候着。这两位不是正常关系的男女,一顿饭吃到大半夜,俩人不但没有离开的意思,反而激情燃烧愈来愈烈,又搂又抱,又咬又啃。二丫在一旁猛劲的咳嗽,暗示他们行为要检点!午夜时分,二丫陪得已经趴在吧台上昏昏欲睡,那位男人的老婆,连哭带嚎的找到饭店,并且跪下来求那个年轻女子看在她两个孩子的份上。放了她的男人,    
   

        此时,二丫困意全消,满腔怒火腾地往上直窜。她不方便帮忙伸嘴骂人,努力控制着愤忿的情绪,控制,再控制。突然,那个男人伸出大巴掌,当着小姐的面,轮圆了,掴上老婆满是泪水的脸!    

 

       说也迟,那也快,二丫拎起一瓶黑天鹅啤酒,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,擂向男人的爷脑盖!男人身体一沉,顿时失去了知觉。那两个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,男人头部血浆四处喷溅,鲜血流淌一地。二丫摊事了,那个男人经抢救有效,醒来便和妻子联手状告王二丫黑店,强抢。哥哥们出头,发动所有人际关系网,给人家磕头作揖地道歉,王二丫的饭店还是赔了净光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 从此,铁人王二丫一蹶不振,东山不起。虽然,我曾经暗自将她的损失全部承担,她想起那些钱,还是心惊肉跳。从此,她在我面前,乖的就像我是二丫,她是三丫那般,从不对我连掐带打,再也不提做生意的那个茬儿了。她在自己的家里,好象做了对不起丈夫的坏事,生命中有了污点,再也不对着二丫夫摔杯子撂脸色,天天来把歌儿唱了。

  

       平常一惯茶壶煮饺子,有嘴倒不出的,吭哧鳖肚的二丫夫,翻身农奴心向党了。拎个小掌锤敲火车轱辘的,读过几年铁路搬道岔技校的,硬装文质彬彬的,咬文嚼字的,总是认为自己怀才不遇的二丫夫,更是不着家啦。二丫夫整天在二丫面前牛比闪闪放光彩,呼哈地,其实,我看他就会伸拳握手,点头哈腰,阿谀奉承,满嘴,幸会,久仰,你好,贵姓,他就是个绵里藏针品行的玩意。他就是个假模假式的装逼犯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  我看二丫夫那副穷人得地就闪神儿,遇到亲人倒霉他就疯狂爆踩的德行,真滴来气。于是,我训斥二丫:“你开饭店赔俩子儿,你就从此低气他八辈子吗?白天你不敢出声,晚上你们不是还睡在一张床上吗?你就假装睡毛愣了,伸出你那九阴白骨爪,你给我往死里抽他!抓他!你没事就拿他那个敲火车轱辘的小掌锤,坐在他身边,深情地凝视他,用你那邪恶的眼神儿,告诉他,你准备在他睡着的时候,只需,抽冷子,照他的天灵盖,或者是他那没毛地太阳穴,温柔地,轻轻地,猛地一敲,完活!我就不信他还能这样比比车车,磨磨叨叨地找死吗?!”


        二丫终于重整信心,有说有笑地,开朗地面对生活啦!二丫的一生是幸福的一生。二丫是靠山山不倒,傍晚搬倒一棵大树也烧它一通宵,二丫是靠水水长流,清晨起来抓条鱼,连猫都喂饱了。
   

        二丫工作上不顺心时,跑到哥哥单位大哭大闹,哥哥人托人搭上永远的人情,就把一个连小数点都会点错地方的她,上升到局级单位当了会计。令她那些科班出身的同事们,气冒眼了。二丫会计帐本,每天抱回家,找侄女女婿给下帐凭证。曾经当过财会科长的侄女女婿,两口子悄悄话时,嬉皮笑脸嘲讽似的对侄女说:“瞧你二姑哈,可真有水平,写那X,都是带腿儿滴。”

   

       铁人二丫,生病的时候,她舍不得花自己家的钱,跑到大丫家沙发上一躺,鼻涕眼泪舞杂一抽纸,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,穷地只剩下病了。最后,她接过大丫心疼她,施舍给她的千八百块钱儿离去,回家后,她也是把病硬是挺好,不带买一粒去痛片地。

   

       铁人二丫,没时髦衣服穿时,拉起三丫我的手逛大街,一块雪糕她都不会给我买,点名要春夏秋冬装,相当狠毒的嘴脸,最后,她划拉个老满,还要告诉我,她有十几天夜不能寐啦,今年夏天太热啦,上不来气呀。于是,屁股臭咱不能割扔了吧?一奶同胞呀,给她安个空调吧!空调钱给完,你还得另外给她打车运回家的钱。二丫夹起几大包裹,心满意足地,嘎嘎地笑着,飘然离去。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铁人二丫,生下两个孝心无比的好孩子,女儿给她打扮的像个老妖精似的,儿子给她舞扎得珠光宝气,饰品叮当烂响。

 

        铁人二丫,生活地非常滋润,无忧无虑,快乐无比。前几天她带着几个半大不小的老太太,去比较大的城市铁岭沈阳旅游啦。女儿给我打电话说:“妈妈,二姨组团来沈阳啦,二姨还在铁岭于姨的医院切了眉,眼框子发青,脸蛋子发紫,可吓淫啦!我请了假,现去银行取的钱,给车加满满一箱油,准备对二姨带来的一行老太太,全程招待捏。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铁人二丫,几天的沈阳之行,她非常残忍地,霍霍掉小外甥女三千多块。最后,在沈阳北站离别时刻,外甥女对二姨竟然依依不舍,眷恋无比,呆望着渐行渐远的火车,泪眼朦胧了。 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女儿哭着给我打电话,悲悲戚戚地说:“妈妈,二姨走了,我心里好难过,我想家了。”一直独立坚强的女儿,从来没在我面前,掉过一个眼泪疙瘩,今天竟然如此深情,令我感动的泪流不止,说不出什么安慰她的话来,我把电话递给了她大姨,大丫也哭着安慰着孩子:“别想家了,你妈不是也经常回去吗?你妈为你花老鼻子钱了,你咋没这样哭过呀?”

   

         放下电话。我和大丫突然反过劲来,异口同声地说:“王二丫!土耳其大骗子,国际大忽悠!”
 

 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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