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玥珺情感

从心开始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玥珺故事】世纪守候  

2009-10-26 11:31:42|  分类: 【故事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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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纪守候

 文/王玥珺

       一场秋雨带着苍凉的秋霜,走近了回国的日子。一只遗落在秋日的蝶,瑟瑟地落在窗台上。晓晓用手轻轻捏起蝶的翅膀,想放它与斑斓的色彩中,推开窗,忽的一股潇潇寒意,沁入肌肤,使得她缩回了欲放蝶的手。晓晓为不能折回季节的光影,找寻一处,任蝶飞舞的场景,而郁闷着。
   
        

        明日即将起程回国了,晓晓思念奶奶的心情,如潮水般翻涌,透过湿润的双眼,她仿佛已经看到了,眼不花背不驼,胖胖身板,慈眉善目,脸庞透着红润,显着笑影的奶奶。一种刻骨的亲情,令她激动不已,心中,轻轻呼唤着,奶奶,奶奶,我要回家了!
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奶奶,天生开朗乐观的性格,使得她看起来比同龄人至少要年轻十岁,没有一丁点老态龙钟的样子,往人堆里一站,扭几下秧歌步,唱一段单出头,掌声过后,人们无不交口称赞:好一个漂亮、活泼的老太太! 奶奶一生未嫁,照看晓晓将近三十年,童年时代,晓晓围着奶奶转来转去,嬉戏撒娇,听奶奶讲故事。从未分开过,即便在外求学那段日子。

 

       晓晓曾好奇地问奶奶,因何一生不结婚呢?奶奶笑吟吟的说,讨厌男人哦!后来,奶奶淡淡讲述了一个年轻时候的故事,有一位一去不返的战士,在奔赴朝鲜战场之前的一个冬夜,系在她脖子上一条围巾,整整温暖了她一生一世。奶奶曾经说过一句,我等你,让她今生今世,心中藏匿一个谁也看不到的秘密。用一句讨厌男人的谎话,筑起一堵厚厚的心墙,隔开异性的距离。一个隔世离空的爱情故事,无法倾诉。只有静待岁月老去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  

       晓晓临出国前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奶奶,本来请了保姆,既照顾奶奶生活起居,又能给她做个伴,省得奶奶一个人孤独寂寞,度过分离二年的时光。奶奶极少见的急了眼,嗔着把她当成“老人”来养!晓晓拗不过奶奶,含着委屈的泪水辞了保姆,听奶奶训斥:“从未听说过,有给保姆请保姆照顾的人家!”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奶奶毕竟是年过古稀之人,一个人生活叫晓晓怎么能够放心呢?最后,奶奶晓晓费尽口舌,声泪俱下的百般央求下,终于进了老人院。这是晓晓用放弃出国学习的机会要挟得来的结果,不然,奶奶坚持孤身一人夹包回乡下老家去。离别那天,天空也是灰蒙蒙,阴沉沉的,奶奶平时常叨咕笨猪肉香,怀念乡下大锅炖酸菜的白肉、血肠。晓晓特意驱车去农村搞回来,看着奶奶大口小口的吃着,汗麻流水的,一迭连声喊,好吃,好吃!晓晓掉过头去偷偷抹眼泪,心里,装满难舍难分的牵挂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 分别时刻,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祖孙二人,拉着手默不出声,你望我我望你,强作笑颜,依依难舍。看着幽静、舒适的环境,红肿着眼睛的晓晓,心里稍稍安宁一些,一再嘱托院长多多费心,替她照顾好奶奶。


       身在异国他乡的晓晓,除了紧张学习之外,最开心的事,莫过于同奶奶通电话,听奶奶讲老人院里的故事。晓晓常常笑得直不起腰,流出泪......

   

       原来,奶奶入院不久,即成了让人瞩目的“明星”。区里举办首届老年文艺歌咏比赛,奶奶展歌喉,一鸣惊人,居然拿了个人三等奖,她编排的秧歌舞欢快诙谐,也榜上有名,为老人院争得了荣誉。这次精彩亮相可不得了啦,本来身边就有几个老头儿,自她来到那天起,就为她幽默风趣的谈吐,质朴利索的风度以及待人接物的豪爽热情所倾倒,有意无意地追随左右,暗暗叫着劲竟相献殷勤,老成持重的目光里隐含倾慕,频频示好。

 

       这一下子忽啦冒出来不少粉丝,清一色老头儿,年长的,相仿的,面上很难判定年龄的,总之,琴棋书画、吹拉弹唱酷爱文艺的各界老头儿全有,甚至外面的老太太鉴赏家也时常来讨教、交流。奶奶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些老顽童,心里这个乐,难怪年轻人追捧明星如痴如醉,看来老家伙同样也有追“星”情结。更招笑的是,有俩老头儿本来挺要好,为了争夺给她倒水的殊荣,差点挥动老拳伤了和气。 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一位给奶奶写情诗的老人,是个老教师,温文尔雅鳏居多年。他女儿特意从外地回来恳求院长帮忙玉成其事。院长的美意和面子也未能改变奶奶独身的信仰,院长又求助晓晓。“臭丫头片子,奶奶清白一生,临了临了,你想让奶奶晚节不保哇!”老太太如是骂道。  

    

       奶奶在老人院的生活既开心又幸福,唯一有点缺憾的是,因她的风头,往往引起个别老太太善意的嫉妒。奶奶哈哈笑着说。再有......再有就是想你......奶奶轻轻地自语,晓晓眼睛一热,反复咀嚼的思念之声,瘦成电话前的哽咽无语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  晓晓告诉奶奶,回去就接奶奶回家。可是,奶奶在电话的另一端十分羞涩的告诉晓晓,奶奶有自己的家了。

    
       光阴似箭,分离两年后,晓晓带着无尽思念,带着血浓于水的人间亲情,走下飞机时,远远就看见奶奶站在候机大厅,翘首迎候她的归来,奶奶的手扶推着一台轮椅,上面端坐一位目光炯炯的老人,正微笑着看她。老人显然刻意打扮过,帽子戴得端端正正,风纪规范,胸前挂着几枚军功章,像是参加仪式活动的老兵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 相见的激动过后,奶奶把晓晓拽到一边,未曾说话,竟然忸怩起来,欲言又止,像大姑娘似的一脸羞惭。一下子,晓晓心中的诧异和疑虑全消,什么都明白了。她知道奶奶的爱情春天,终于让这位老军人荣耀地折走了。她猛地搂住奶奶蹦啊跳的,奶奶被弄得喘不过气,边擂孙女后脊背边幸福的嚷着,丫头乐疯啦......


       过了好长时间,晓晓依然不能相信这样一个事实: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在女人心中深深珍藏了一辈子,并且让女人为此守候一生?难道仅仅为了一句“我等你”的承诺?奶奶苦等半个世纪,盼来了一个军人的影子,欣然披上婚纱,即便是等来了幸福,奶奶已是耋耄之年。晓晓,一个现代女孩,常常为奶奶这个跨世纪的爱情守候,心生疑惑:这是爱情的坚贞还是爱情的悲哀?

音乐心情:那一世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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